第(2/3)页 他目光沉沉,扫过鱼贯而入的举子,看着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坚定、或忐忑、或昂扬的脸庞。 记忆骤然交织,八岁那年,他亦是这般踏入金殿,成为前朝最年轻状元,如今斗转星移,他已坐拥天下,成为执掌殿试取舍的帝王。 目光率先落在前列的王允身上,少年身姿卓然,容貌昳丽,气宇轩昂,眉眼间的从容与锐气,绝非寻常士子可比。 谢青山眸光微顿,侧首问身旁小顺子:“此人可是会试榜首?” “回陛下,正是应天府王允,才学冠绝会试。” 谢青山微微颔首,目光再扫,发现前列数名举子,皆是容貌出众、气度不凡之辈,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玩味。 前世读史,便知历代科举多有以貌取人之嫌,俊朗才子常占先机,今生亲临其境,竟真遇上这般场景,命运的巧合,竟如此相似。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,方才翻阅会试前十榜单,王、谢、钱、赵、崔,尽是历朝历代声名显赫的名门大姓。 他本是文科博士,深谙历朝世家脉络,改朝换代尚且难撼世家根基。 如今这些世家子弟纷纷入局科考,足以说明,昭夏新朝气象,已让天下望族看到了希望,愿意出山辅佐,共定江山。 这份暗流涌动的时局,让谢青山眼中,多了几分审视与笃定。 须臾,所有举子站定,齐齐躬身跪拜,山呼万岁,声震金殿,气贯云霄。 谢青山抬手,语气沉稳,声量不高,却清晰传遍殿内殿外,带着天子独有的威严与期许:“诸位士子,历经四考,能站于此,皆是饱学之士,是国之栋梁备选,朕心甚慰。” 金殿之内,瞬间鸦雀无声,唯有众人呼吸声清晰可闻,所有人都凝神静气,等待殿试考题。 谢青山目光扫过全场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今日殿试,唯有一题——昭夏该如何走下去!” 一语落地,全场死寂。 这道题,无经义可拘,无模板可套,涵盖农桑、吏治、边防、财政、教化、民生万千国事,宏大至极,也凶险至极。 没有标准答案,全凭心中治国方略,全凭能否契合君心,这是一场才学的博弈,更是一场胆识与格局的豪赌,写得好,便是平步青云。写得差,便是十年寒窗付诸东流。 举子们神色骤变,有人眉头紧锁,有人低头沉思,有人指尖颤抖难握笔杆,唯有少数人,眸光灼灼,已然有了思绪。 谢青山看着众人,再度开口,语气坚定:“朕不尚浮华辞藻,不重引经据典,只看实在方略,只看治国真心!尔等心中所思,笔下所书,皆为昭夏未来,畅所欲言,无需顾忌!答题时限两个时辰,现在,开始!” 话音落下,举子们纷纷落座,研墨蘸笔,金殿之内,再无杂音,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此起彼伏。 王允端坐案前,指尖轻抚宣纸,并未急于落笔。 他闭目凝神,祖父王彦的嘱托犹在耳畔:“陛下乃八岁状元神童,文采谋略世间罕有,殿试之上,切勿卖弄辞藻,唯有实心实政、治国良策,方能入陛下之眼!” 昭夏何去何从?这是天下之问,亦是帝王之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