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铁匠看着她,浑浊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韩冬落把油纸包收好,又问:“周叔,您知道张敬这个人吗?” 老铁匠愣了愣,随即摇头:“不知道。你爹的事,我只管保管这些东西。别的一概不问。” 韩冬落点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 她走出里间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铁匠站在那堆杂物中间,佝偻着背,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老树。她忽然有些心酸。 “周叔。”她说,“谢谢您。” 老铁匠摆摆手,没有说话。 韩冬落抱着油纸包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 她知道自己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。那账册的分量,她掂得出来。心跳得厉害,砰砰砰的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走到巷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 巷口站着两个人,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,灰扑扑的短褐,看起来和街上的行人没什么两样。 但一看那站姿,就知道是练家子脊背挺直,目光警觉,随时可以出手。 沈郁的人。 一直跟着她。 她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 回到梧桐巷时,沈郁正在院子里等她。 见她进来,他立刻迎上去,目光先在她身上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新的伤,才开口问:“怎么样?” 韩冬落把油纸包递给他,眼眶有些红。 沈郁接过,打开看了看,脸色渐渐沉下来。 账册上记载的,是承恩伯府这些年来的往来账目。每一笔银两的去向,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有送给朝中官员的,有用来买通人命的,还有一笔,时间恰好是韩明远出事前一个月,数目巨大,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:江南旧事。 沈郁抬起头,看着韩冬落。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,额头上那道红痕在日光下几乎看不出痕迹,但眼中却有光。那是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。 他忽然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 “冬落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有些哑,“我为你骄傲。” 韩冬落靠在他怀里,轻轻笑了。 隔天。 当端敏的马车停在陆府门口时,日头正往西斜。 韩冬落从车上下来,穿着端敏借她的衣裙,月白色的料子,绣着淡淡的海棠纹。她站定时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。 那道伤已经看不出痕迹了,端敏的药确实好用。 陆安迎了出来。 他的目光先落在端敏身上,脸上堆起笑:“端敏,辛苦你送她回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