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敏那句撕心裂肺的“甜到心里去了”和她被堵住嘴拖走时,那双充满无边恐惧与悔恨的眼睛,如同两枚滚烫的烙铁,深深烙印在在场上千名工人的心上。 太可怕了。 这个念头,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。 所有人看着那个站在台前,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漂亮碎花裙,身形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程美丽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点鄙夷和幸灾乐祸。 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、几乎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……恐惧。 这个女人,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花瓶,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 她是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食人花,外表美丽,手段却狠辣到让人不寒而栗。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,只需要几句天真无邪的问话,就能让她的敌人自掘坟墓,当着全厂的面,把自己活活埋了。 程美丽缓缓收回投向门口的视线,那抹冰冷的怜悯在她眼底一闪而过,取而代之的,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她肩膀微微发着抖,伸手抚了抚胸口,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 【叮!检测到超巨量恐惧情绪!】 【获得作精值+150,来源:全厂工人的集体震惊与恐惧。】 【叮!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!】 【获得作精值+80,来源:老书记的世界观崩塌。】 听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,程美丽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是一片苍白。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,望向主席台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:“书……书记,各位领导,现在……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吗?” 那柔弱无助的模样,和刚才那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形成了强烈反差,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,后脖颈子都跟着发凉。 主席台上的老书记,嘴巴张了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他看着程美丽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“批评与自我批评”的官样文章,此刻全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他能说什么?说她思想有问题?人家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才是那个被最恶毒思想攻击的受害者。说她作风不正?罪魁祸首已经当众承认一切都是她编的。 这场原本为程美丽准备的批斗大会,彻彻底底地,变成了一场刘敏的个人处刑秀。而程美丽,就是那个手执屠刀的、最优雅的刽子手。 就在这时,一个坐在前排,戴着眼镜的干事,似乎想起了什么,猛地站了起来,指着宣传栏的方向,大声说道:“书记!刘敏是交代了!可那张大字报呢?那上面批判的可是‘资产阶级腐朽作风’!那字,那文笔,一看就不是刘敏这种粗人能写出来的!这背后肯定还有人!” 这话一出,仿佛点醒了所有人。 对啊!刘敏只是个到处喷粪的泼妇,可那张大字报,引经据典,上纲上线,字字诛心,那才是真正想要把程美丽往死里整的杀招! 所有人的目光,再一次聚焦到了程美丽身上。 程美丽似是被这话提醒了,她转过头,看向那个干事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多好的助攻啊!她正愁这场戏的高潮不够完美呢。 她向前走了两步,走到主席台正下方,仰起那张白净的小脸,眼泪说来就来,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:“是啊……书记,流言蜚语我可以忍,可那张大字报,它……它骂我‘腐朽’,骂我‘败坏风气’……我爸妈把我送到这里来,是让我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的,不是让我来被人当成阶级敌人来批判的啊……” 她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那柔弱的模样,让在场不少心地软的女工都生出了几分不忍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爱干净,爱漂亮了一点……这也有错吗?我们国家现在都在搞四化建设了,难道我们工人就不能穿得好看一点,活得精致一点吗?难道非要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,才是思想进步吗?” 这几句反问,掷地有声,问得在场许多年轻女工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谁不爱美?只是不敢罢了。程美丽却把她们不敢说的话,全都说了出来。 程美丽用手背抹了把眼泪,哽咽着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台下某个角落,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:“而且……而且刘敏姐她……她刚才虽然没说,可我知道!我知道是谁帮她写的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