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博尔术怒吼一声,想要再催马。 但这匹“追风”,已经到了极限界。它的马腿一软,竟然在平地上打了个踉跄。 “嗖——!” 就在这一瞬间。 “铁蜈蚣”呼啸而过。 它没有一丝迟疑,没有一丝怜悯,甚至没有得意的欢呼。它只是按照物理学的规律,依靠着惯性和机械效率,无情地把那匹曾经不可一世的千里马,甩在了身后。 第八圈。 第九圈。 第十圈。 当“铁蜈蚣”冲过终点线的时候,那匹战马还在半圈之外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终于轰然倒地。 博尔术摔在地上,灰头土脸。但他顾不上疼,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辆停在终点、还在因为惯性而空转的铁车。 他不明白。 为什么? 为什么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的马,会跑不过一堆冷冰冰的铁? 全场鸦雀无声。 这一次,没有哄笑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。 江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糖霜。 “博尔术将军。”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,传遍了全场。 “你的马很好。它有灵性,有爆发力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江鼎指了指那辆铁车,指了指那几个正在擦汗的工兵。 “它会累。它会疼。它有极限。” “而我们大凉的工业,没有极限。” “只要给它油,给它煤,给它修好路。” “它就能一直跑下去,跑得比风快,跑得比狼远。” 江鼎走下台阶,来到那个瘫软在地的博尔术面前。 “现在,你明白了吗?” “你们草原人引以为傲的骑射,在这滚滚向前的车轮面前,只是一首……好听的挽歌。” “时代变了。” “以后这条路上跑的,不再是吃草的马。” “而是……吃煤的龙。” 必勒格坐在看台上,看着那一幕,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。 玻璃渣子扎进肉里,流出了血。 但他感觉不到疼。 他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。 这不是赛跑。 这是宣判。 大凉用这场比赛告诉所有还抱有幻想的旧势力: 不要试图用你们的血肉之躯,去阻挡这架已经开动起来的……钢铁战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