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在此之前,朕与尔等生死与共!” “誓死追随陛下!” 回应声在城墙各处陆续响起,最终汇成一道声音,在雪原上空回响。 声音之大,就连远处的吐蕃营地都能听得见,吐蕃军士纷纷侧面,就连营帐中的多吉都不禁皱眉。 夜色更深,寒风更急。 城上城下两个统帅,同样是一夜无眠。 他们都在巨大的压力下,绷紧了最后一根弦。 。。。。。。 天光未明,吐蕃大营的号角便已撕破凝固的寒意。 这次不同于以往,那号角声极其凄厉,隐隐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之意。 吹麻城头,已无箭矢破空的尖啸。 守军能倚仗的只剩下手里的兵器,以及胸腔里那口不肯咽下的气。 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跳过了所有铺垫,进入了最残酷的绞杀阶段。 吐蕃人不再珍惜兵力,也不再讲究什么阵型章法。 他们一波接着一波驱赶着士兵,如同驱赶牲口,扛着粗糙云梯和长梯,疯狂地涌向城墙。 没有箭雨拦截,他们很快便将梯子靠上,密密麻麻的样子如同生长在城墙上的毒藤。 滚木擂石也差不多用尽,最后几锅金汁和残油泼下,只换来几声零星的惨叫。 “上墙!死也要死在城头上!”各级庆军军官的嗓子早已喊破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 城头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,第一波吐蕃兵冒头,便被守军的长矛捅下去。 但第二个、第三个紧跟着跃上垛口,挥刀就砍。 顷刻间,双方便混成一团,开始血腥的近距离厮杀。 越云银枪依旧锋利,将攀上来的敌兵纷纷扫落。 他镇守的西城墙段尸体堆积最快,几乎与垛口齐平,双方就在这血肉堆砌的斜坡上反复争夺。 东面,罗月娘铁枪的枪尖已经折断,她索性将枪作棍使,抡圆了砸击。 俞大亮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,大刀砍得缺口累累,仍咆哮着顶在最前面。 这位蜀将无愧蜀地名声,纵然有自己的小心思,但面对外敌却从未有过一丝退却之意。 北门方向,堵门的塞门刀车被吐蕃人一点一点撬松、拖拽。 马忠和多杰次仁不得不带着士兵,用身体死死抵住内侧,与门外传来的巨大撞击力抗衡。 剧烈的震动让人五脏移位,甚至一些伤员的口鼻都溢出血来。 南城墙,李彻所在的主阵地。 压力如山崩而至。 在连日的攻城下,多吉已经搞清楚了各城墙的实力,知晓南城墙守军的士气最高。 多吉知道,很大可能是因为庆人的皇帝就守在南面! 于是,此次最终攻势,南城墙遭受了最强的进攻。 多吉在此处放置了大部分兵力,以作为主攻方向。 若是之前,其他城墙还能前来支援。 可在如今的情况下,各城墙都自身难保,自是难以支援。 一处垛口在吐蕃兵不惜人命的冲击下轰然坍塌,连带着一小段女墙向内倾倒。 霎时间,一个数丈宽的缺口暴露了出来。 “堵住缺口!”李彻目眦欲裂,亲自提刀冲向那里。 第(2/3)页